栖居小城,每逢假日,常见人驾车,带着精致渔具前呼后拥向郊外池塘驶去,在大自然湖畔清风里享受垂钓的乐趣。垂钓作为一项高雅的休闲活动,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喜爱。
  鄙人与钓鱼结缘,一切愰如梦里。昨日岁月,青春回忆,随同那竿那线一一在脑海里呈现。18岁我当兵去了鄂西古城襄樊。新兵下队后我的战友分到了襄樊护桥部队,每逢星期天,我就到那儿去玩。
  部队就在大桥底下,到了节假日,大桥下坐满了钓鱼人,那一溜溜的长竿短枪,那一朵朵撑开的太阳伞,那一次次起鱼的欢叫声都让我记住了钓鱼的风光与雅趣。

  上个世纪90年代初调回古城黄州,当时小城钓鱼成风,在朋友们的蛊惑下,我也加入了钓鱼大军的行列。从那时起,我的兴趣爱好随着时风在变,但钓鱼的兴趣爱好一直未变。
  钓鱼可以缓解工作压力。现代人蜗居在都市,工作上有居多的不如意,心情上有解不开的疙瘩,名缠利缰,浮躁心烦,心情压抑,郁郁寡欢。
  这个时候约三五好友去钓鱼吧,驰骋于山水之间,忘情于池塘之外,看那蓝盈盈的水,听那欢快的鸟鸣,看那一条条活泼泼上钩的鱼儿,听那一个个好友掏心窝子侃大山,在清新的空气里,在自我的钓趣中,一切都淡忘了,一切都放下了。
  真个是累并快乐着,收获而享受着。压力没有了,郁闷也烟消云散,一个充满活力全新的我又“出世”了。
  钓鱼人皆不恋被窝,日未出,就早早起床打理行装,结伴而行。因为有很多路要赶,有很多新的刺激等我们去体验。
  钓鱼就像打仗,每个人必须有组织讲纪律,必须步调一致,必须不怕辛劳艰苦,坐车搭车骑车步行都得习惯,酷暑毒阳饥渴蚊咬都得忍受,皮肤黑了不能在乎,放空挡损工具掉底子不能气馁。
  只有到了塘边湖区才可以舒一口气,我们便一字长龙摆开,试漂投饵毕,抽根烟,喝口水,便进入“战时”状态,每个人都不做声了,都想抢头彩,都想争第一,那双狼眼睁得贼亮,唯恐错失“动静”。
  此时江上清静无限,水与巨镜接天,山似高士长卧,沙鸥翔集,云雀欢叫,钓人们也忙乎起来。时有人提钓起鱼,放于网兜,泼刺刺的水响,撩的人心痒。在雨天垂钓,又别有一番情趣。   微风中,燕子斜飞,细雨里鱼儿戏水,一竿在手,如老僧参禅,四大皆空,忽狂风助至,波浪如群鹅嘻闹。风雨声中,常使人有所悟,有所得。
  日里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总盘休息了能大干一场。可到了星期天,不是钓者如云,就是天公不作美,所得远远不能满足内心需求。特别是到了周末人多时候,鱼儿反而不像平时那么乖巧,很难上钩。每每如此,令人生疑,莫非鱼儿也度周末抑或度假开会旅游去了?
  持竿枯坐,钓人们便另找“钓”趣,侃起一周钓绩,某人上次在某某钓了多少鱼,某某在哪儿钓了一条什么什么大鱼,某某钓鱼扯断了鱼竿,人也被鱼“钓”到了池中,某某一天未钓到鱼为讨好当家的“母老虎”只好到菜市场买鱼充数。总之,你不必太认真,就当在现场品山寨版的《三国》。
  本是条半斤的鱼慢慢变成了十几斤了,某某钓跑的鱼更大的不得了,把人拉下水不说,其鱼鳞足足有小酒盅那么大。往往是讲的人跌足长叹,听的人啧啧称憾。正应了那句老话,跑的都是大鱼。
  屈指算来,我的钓龄有十多年。早过了属于相声演员嘲笑的钓技平平需到鱼市购鱼充数的队伍的档次。瘾愈钓愈大,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鱼咬钓的水平也小有所知。
  垂钓是人与鱼的斗智斗勇。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要想胜券在握,里面大有学问。不但要掌握一般的钓具,掉饵和钓技的知识,还要懂一点鱼性水性和天文地理的基本知识。只有把这些知识和道理融汇贯通,并灵活地运用于垂钓实验中,方有可能成为垂钓队伍里的行家里手和常胜将军,才能得到远不止鱼获的收获。
  “春刮东南风,鱼儿四处动”,正是钓鱼黄金季节,春钓要由远到近,由深到浅地钓;夏天天气炎热,往往垂钓效果不佳,“烈日炎炎钓早晚”是个好办法;秋钓潭要由近向远由浅向深地钓;“冬季西北风,鱼游深水中”冬钓一定要找向阳、背风深水处钓方有希望。所谓春钓滩、夏钓潭、秋钓阴、冬钓阳乃钓鱼不二法门也。   鲤鱼之沉稳,鲫鱼之谨慎,鲶鱼之贪婪,青鱼之快速,鳊鱼之傻气……鱼之习性也知道个子丑寅卯。
  我钓鱼的战线越拉越长,钓鱼的种类也越来越多,过足了手瘾,锻炼了身手,活泛了心神,联络了友谊,细细品尝,格外有味。
  更重要的是,钓鱼培养了我的耐性,更磨练了心性,每涉鱼塘,心手不闲,观鱼也观人,悟化不断。惭愧的是,至今还未钓到传说中的大鱼,钓技和心性还没有达到心中所期望的高度。
  但细而思之,钓人之意不在鱼,所钓者,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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